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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部分

作者:李浩然本书字数:K更新时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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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就在这里,天边突然出现一个小亮点,这是一种与剑侠飞行时完全不同的光芒,微微闪动着,划着弯曲的轨线,远远看去更像是一只小小的萤火虫。

    近了,更近了,呼啸声远远传来。萤火虫的样子变得清楚起来,尖尖的脑袋,长长的身子,两侧各有斜翼,屁股上还冒着火。导弹!而且个头还不小。

    “这帮家伙居然真的把导弹搞来了。”李皓心里砰砰乱跳,紧紧望着那飞来的导弹。

    尽管他现在力量强大,但出于人类规避危险的本能,他还是吓得险些落荒而逃。好在,这只是一个一闪而过的念头,仍然稳稳的停在空中。

    现代武器果然不同凡响,导弹迎面飞来,准确无误的撞在李皓的脑袋上。大约自有导弹这种东西以来,能够有幸和它碰头的,李皓当是梦幻空间第一人。

    耀眼的火光就在爆炸发生的同时爆发出来,在空中变成一团剧烈的火焰,将李皓那相对弱小的身影完全吞没其中。

    强大躁动的能量,瞬间取代那和消耗比起来微不足道的自然补充,好像汹涌的洪水一般涌入李皓体内。从远处瞧去,那包围着李皓的火焰,正不住向内缩去。

    李皓只觉得体内好像也在同时燃烧起来,五脏俱焚,七窍生烟,强烈的痛苦折磨着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,让他无处不痛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李皓忍不住张口大吼,结果自嘴里喷出一股烈焰。躁动的能量在李皓的运转之下,迅速被送上天空。破洞加快了缩小的速度。

    紧接着,第二颗、第三颗……导弹接二连三的飞来,争先恐后的往李皓身上撞去。

    持续的剧烈爆炸,震颤得周围空气都不安分的波动起来,晃得整个世界都宛如海市蜃楼般虚无飘渺。那团火焰越来越大,呼呼燃烧着,完全看不到李皓的身影。

    但攻击仍没有结束,一波波的战斗机紧跟着导弹屁股后面飞来,携着的飞弹毫不客气的打进那团火焰之中。

    当程逸仙随着白楚等人,乘直升机姗姗迟来时,所看到的正是一群战斗机,带着巨大的噪音盘旋着,不停发射飞弹,攻击空中的一团烈焰。

    在那烈焰之上,一只巨大的透明手掌,牢牢顶着如狰狞怪兽张开巨口般的空间裂口。那裂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。

    “果然有效!这招行得通。”看到这种情景,白楚忍不住兴奋的大叫起来。

    程逸仙看到眼前的景象,猜到李皓就在那团烈焰之中,心立刻提到嗓子眼,连骂白楚等人的心思都没有了,只知道呆呆的紧盯着那团烈焰,心中一片空白,只是反复的念叨着一句话:“千万不要死啊!千万……”

    越来越多的火热能量,不停涌入李皓体内,在带给李皓无穷无尽的撕裂般痛苦的同时,也在一点点的消耗着他自身原有的能量。

    第九十九章 对话

    李皓原本体内的能量每多消失一点,身上的痛苦便会加强一分。

    当他发现这种不太妙的征兆时,却已经无法控制那汹涌而入的能量。

    此刻他的身体,更像是一个中转站,那些爆炸性能量在他的体内打个转,而后便冲了出去,自动顺着原来他引导的通路去弥补空中的漏洞。

    这种中转却并不是没有代价的,李皓自身的能量也在逐分逐寸的被带走。

    李皓可以清楚的感觉到,随着这种能量的流失,身体也在一点点的衰弱下去,痛苦的感觉却越来越大,不停冲击着他的神经。

    “这可真是自作自受啊!”李皓苦笑着,神智渐渐模糊,已经无法控制体内的能量,任由它们自动运转。

    空间的裂洞仍在一点点的缩小,但李皓已经无暇顾及。

    模糊中,神智似乎不断的飞升起来,在痛苦的催促下,越飞越高,终于超越可以感觉到自身痛苦的限度。

    四下里仍是一片通红,李皓却再感受不到自身的半点痛楚,觉得有些茫然,搞不清楚自己究竟到了哪里。

    “你这又是何苦呢?”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来。

    “是你?!”李皓一下子就听出来了,这正是玉如意中的那个女声。

    李皓不禁有些糊涂:“你究竟是谁?!”

    “我么?被你称为傻婆娘的那个女人。其实,我真的要感谢你,借助你充足的神力,终于让我恢复部分记忆。可惜啊,你的神力在这个所谓的梦幻空间,居然用不上多少。

    你现在是不是有些后悔了?走吧,你仍然有机会脱离这种痛苦,并且永远不必再忍受任何痛苦。这是最后一次机会。你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情,对你自己的危害有多大么?

    虽然你的力量已经强大到世间无敌的地步,但也不能承受这种纯粹能量冲击带来的危害。当你自身原本的能量完全消失之际,就是你物质身体被消灭之时。就算不死,你将重新变回普通人类,在这个注定混乱的世界中,也将无法生存下去。你这是在自杀!”

    “这么危险?“李皓不禁大吃一惊,随即哑然失笑,“不至于吧!”

    “值得么?”声音显然无法理解李皓,“为着拯救一个带给你无限痛苦的世界,做出这样的牺牲,值得么?就算你要放弃进化的机会,那也没必要把自己的生命都贡献出去。这个世界给过你什么?让你值得忍受着这样的痛苦,还要做出如此大的牺牲?”

    “白楚那死老头说得好,对于一个人来说,拯救世界其实就是拯救他在这个世界上所值得关心爱护的,只要这些还存在,那么这个世界就值得拯救。”

    李皓回答这句话时,眼前浮现出心媚那纯洁的笑脸。随着他这句话说出来,感到一种异样的温暖,许多忘却的记忆不停的翻涌上来,那些过往被痛苦所掩盖的快乐慢慢浮现。

    “哈,原来我也曾有过这么多快活的时候……”李皓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叫起来,心里一时间说不出的快活。

    “走吧,离开这个所谓的梦幻空间,那就再次拥有前进的机会。”声音不再平淡,而是充满**,“你只要再向前迈出一小步,就将成为真正伟大的存在。”

    “不!”李皓拒绝得很干脆,“这里有值得我关心爱护的东西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你难道不明白这种前进的意义么?你将成为一个自由自在的不受任何约束的伟大存在,可以随意塑造属于你自己的世界……”声音急促起来。

    “其实,你不是什么女娲,对不对?”李皓突然冒出这么一句,让那个声音一下子停住,好一会儿才迟疑的问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
    李皓:“我猜的。上次补天,即使女娲不是形神俱灭,也只属于精神世界,不可能与物质世界发生直接的联系,只能通过物质生命的思考来表现,不可能主动的对我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我之所以能听到你的声音,只因为你是我精神思想的投影,即使我得到你的回应,那也是由我自己的思维所引起。那么,你就应该是我的思想才对。

    可如果你是我的思想,又怎能不知道我心里真正想些什么?你刚开始伪装得很像,但现在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情绪化。所以我想,你不可能是女娲,也不可能是我的思想。”

    “我如果不是女娲,不是精神世界,又不是你的思想,那会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李皓已经越来越肯定自己的想法,“你应该也是一种存在形式,只不过是我不能理解的一种存在……我相信,如果现在女娲还活着,也会继续补天。”

    女声:“不管我是什么,但我所说的都是为你好,你应该明白这一点。走吧,离开所谓的梦幻空间,迈出最后一步,你就可以成为一个伟大的存在。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我倒底是什么,也会明白你倒底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是在**我么?”李皓疑惑的道,“在我的印象里面,**世人的只有宗教里的恶魔,难道你是那种恶魔么?或者是我自己的心魔?”

    “恶魔?算什么玩意……我是这个世界的存在。”声音淡淡的,“你们所生活的世界中的三分之一,就是由我创造的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莫非你是创世神?”李皓可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接触到创世神。

    忽然心里一动,有点急切的道:“你应该是逍遥星和梦幻空间的创造者吧!你究竟是光明之神,还是暗黑之神?或者,是那个神力最高的和谐之神?”

    声音解释:“……你很聪明。我只能创造这个世界的三分之一,而其它部分并不是我创造。”

    李皓大感好奇:“这怎么说?那你创造世界的哪三分之一?左边的?右边的?上边的?下边的?是西方还是东方?是天空还是海洋?”

    “是所有的三分之一。这很难解释,我只能说,你身上的三分之一属于我创造的部分。”声音道,“这并不是关键问题,你的时间已经不多,必须马上做出选择。是回去等待可能死亡的命运,还是跟随前进的脚步?现在你选择吧,”

    李皓默然,好一会儿才问:“如果我选择离开,那个空间裂口会怎么样?”

    声音迟疑了一下:“当你选择离开的同时,你的身体将失去支持力量,导致原本补充在空间裂口上的能量回流而毁灭,裂口也将会变回原来的样子。可是即使你选择回去,也不一定能在死亡之前将裂洞补上。”

    “或许死亡没有那么可怕吧。”李皓做出自己的选择,“至少我可以多补一些,就算我无法完成,剩余的部分其他人也可以接着完成。我就不信,我会那么短命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只是个普通人,不是英雄。”

    李皓:“或许吧,但有些事情总得去做。这个世界就算再冰冷,依然有值得爱护的部分。”

    声音沉默下来,不再有任何回应。

    红色在李皓眼前迅速消失,上升势头同时终止。他开始下坠,迅速离开这个神秘的所在。

    “他已经做出选择。”温柔平和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冰冷生硬的声音:“这些渺小的生命,总是作出这样愚蠢的选择。他根本不明白,自己错失怎样的机会。玉如意中那点残存的记忆……嘿嘿,女娲也是一个傻瓜。”

    温柔平和的声音:“女娲么?傻瓜……呵呵,或许日后他会很失望吧。但这些我们看起来愚蠢的选择,正是这个世界存在的理由。我们还要继续么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呢?”冰冷生硬的声音,“我们可以开始新一轮了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淡然的声音:“真是个有趣的游戏。但我想知道,是不是也有一种我们所不知道的力量,在做着和我们一样之事,操纵着我们?他的存在已经超出我们的理解。”

    “玩偶是不会知道自己是玩偶的。”冰冷生硬的声音,“如果我们也是玩偶,那么我们同样不会知道这点,就好像那些渺小的存在,所以这个问题毫无意义。在我们看来,他自由了。”

    第一百章 自由

    下坠,急速下坠,就好像从天堂坠入地狱中。

    蓦然,下坠停止,李皓感到一阵强烈的衰弱感涌上心头,身体软绵绵的,没有半丝力气。

    李皓勉强睁开眼,一缕光明最先映入。

    下意识的往东边天际望去,只见天边已微微泛起鱼肚白,一抹抹金色的朝霞,不知何时已涂上天空。天色由原本的深黑变亮,淡蓝、纯蓝、深蓝、蓝黑,由浅入深,自天边慢慢的向着天穹中央过渡着。

    天,亮了。天穹中央原本破碎的地方,已变得平整无比,连一丝小缝也没有。

    “完成了。”李皓模模糊糊的想着,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似乎也被这思考所消耗,忽然眼前一黑,失去所有意识。在最后看到的天空之中,几架直升机正笔直的冲他飞过来。

    一切都结束了……

    李皓**着醒转过来,感觉头痛欲裂,口干舌燥。

    “这是在哪?”他缓缓睁开眼睛,打量着四周的环境。

    窄小的房间,简单的摆设,与方扬那个军营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一门一窗,温暖的阳光自窗子照进来,在地上形成一道雪亮的痕迹。

    屋外隐隐传来阵阵喧闹。他此刻正躺在床上,床头的小桌摆着水杯,还有半杯水,旁边居然放着个矿泉水瓶,插着一束开得正旺的野花。

    细碎的花朵点缀在绿油油的叶片当中,衬着四下里的雪白墙壁,别有一番情调。

    李皓挣扎着坐起,拿起来一饮而尽,这才感觉好多了。随即试着活动身体,发现自己的身体出奇衰弱,曾经强大的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“看来真被打回原样了。”李皓有些沮丧的想着,但转念一想,不管怎么说,自己还活着,这比什么都强,心情便好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哎,你醒了。”程逸仙清脆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李皓扭头看去,只见程逸仙正推门而入,边走过来,边叽叽呱呱的说个不停:“你总算醒过来了。知道你睡了多久么?整整三天啊,怎么叫你都没反应。还以为你就这么挂掉了呢,可吓死我了……”

    李皓凝视着程逸仙,见她的脸色明显憔悴,泛着一种即使在逃亡时也没有的疲倦,却充满喜悦兴奋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李皓发自真心的道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突然这么客气啊!”程逸仙笑着,“你饿不饿?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,我不怎么饿。”李皓确实不怎么饿,挪着身子从床上下来,想要站起,但双脚刚着地,却是一软,差点没趴到地上。

    好在程逸仙眼疾手快,抢上来扶住他:“你的身体非常虚弱,一般人要是像你这样早死掉了,真没想到你能挺过来。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,三天都没吃东西,就算再不饿也得吃点。”

    李皓却摇摇头:“我真不饿,这是在哪里?”

    程逸仙:“这是黑暗城的空军基地,我们三天前就撤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透过门缝,喧闹更加响亮,李皓忍不住道:“我想出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吧,我扶着你。”程逸仙也不勉强李皓,扶着他走出房间。

    耀眼的阳光一下子冲击着李皓的双眼,一时晃得他睁不开眼睛,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,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复过来。

    雨已经停了,灿烂的阳光正毫无遮挡的落下。

    眼前是个喧闹的大广场,四周是一排排毫无个性的营房,广场上搭满帐篷,其间人声鼎沸,熙熙攘攘,热闹非凡。人群夹杂着为数不少已经现形的妖族,却没有任何的慌乱或是紧张,融洽得就好像根本没有妖一样。

    就在离李皓很近的地方,三四个小孩正兴奋地在帐篷之间跑来跑去,玩着捉迷藏。其中还有一个长着一对毛绒绒的翅膀,随着奔跑不停张合着,偶尔会扑腾起老高。

    每每这个时候,其他的孩子就会齐声大叫:“不许耍赖,快下来。”

    气氛是如此的和谐安逸,让人完全感受不到那场灾难的一点气息。

    “前辈,你醒了?”秦柔笑着自远处走过来,“感觉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什么前辈高人。”李皓笑笑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秦柔微微一笑,“那又有什么关系呢?要是没有你,我们现在又怎么可以在这里享受阳光。”

    李皓感慨的道:“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奇妙,或许冥冥中真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在操纵着我们的命运。”

    说这话的时候,他想到的是那个神秘的声音,还有那“世间所有生命都是玩偶!”

    “我从来不相信命运。”秦柔笑着摇摇头,“其实你最应该感谢程小妹,最早救了你的命的,可是她啊!你知道么,在你昏迷的这三天里,她始终守着你,连眼都没合一次。”

    李皓转头看看程逸仙,发现她虽然仍扶着自己,眼睛却已闭上,竟是站着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李皓不禁微微笑了笑,也不打扰她,轻轻抚了抚她散披下来的长发,转头望着阳光明媚的世界,轻声道:“晴天的感觉真好。”

    旧的一天已经结束,而崭新的世纪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数日之后,李皓悄悄的离开,返回伊甸园。让他又惊又喜又奇的是,无穷无尽的神力,突然充满全身,运转如意,没有丝毫阻滞!

    “……我自由了,我终于自由了!我要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,运行自己的法则!

    我要这天,再遮不住我眼;要这地,再埋不了我心;要这众生,都明白我意;要那诸佛,都烟消云散!道德菩提非正道,今日方知我是我!”

    ……这是一块梦幻般的大陆,连绵万里的山脉,如果从万丈高空俯瞰,就会发现它像极一条巨龙,一股股五色云霞从龙头口中喷出,落入大地,随即又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在那巨龙的额头处,一座巨大的宫殿若隐若现,仿佛在画中一般,让人看不真切。

    四周几座翠绿的山峰上,也耸立着几座大大小小的宫殿。

    更加让人奇怪的是,山脉地势甚高,因此积雪常年不化,无数座高耸入云的山头都是白雪皑皑。而这几座山峰春意盎然,哪里还有一点积雪的影子。

    如果走进那几座翠绿山峰包围的山谷之中,抬头就会发现,那巨大的宫殿底下白云荡漾,竟然像是飘浮在空中。

    一道像是由白云组成的阶梯,不知有多长,远远通向那离地至少数百丈的巨大宫殿。那宫殿也是古怪,完全是由大块大块的白玉砌成。

    那几座翠绿山峰包围的山谷十分宽广,浓郁扑鼻的药香从药田中散发开来,七色流光闪动,显然是其中的某些天材地宝即将成熟。

    此时,李皓和心媚正浮在宫殿的上空,坐着白云,紧紧相拥。

    心媚:“你真的不打算再回逍遥星或梦幻空间?”

    李皓:“只要有你在我身边,天下便是我的囊中之物;假如我的生命中没有你,纵然得到整个天下,又有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心媚:“……我好像有点感动。在你的心目中,我真的那么重要?”

    李皓:“那当然。否则,我找谁去泄火啊!”

    心媚:“厚,我是说正经的啦!”

    李皓:“我也是很认真的啊!来,先给我啵一个。”

    心媚:“……去死!老是这样……唔……你赖皮……死鬼!”

    (全书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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